雪茨尝的是抹了蜜的那只烧鸡,白蜜涂抹过的烧鸡外皮要更深色更焦脆一些,甜味颇浓,与里头鲜嫩多汁被腌制过的鸡肉的咸味形成鲜明对比,叠起来后的口感与味道实属上乘。
贺乙听其给出的这番评价,稍稍松了口气。
“那就好,多吃些。”贺乙看他吃那么香,到底没忍住也捻了一块来吃。
带着皮吃味道确实很不错,但单吃鸡肉部分的味道也不会单调,即便调料备得不是那么足。好便好在火候足,肉质又相当不错,有嚼劲,烧得足够软烂,咀嚼间,肉条便融为鲜甜咸香,沁入味蕾,那滋味使人流连。
贺乙没忘记去盛一碟胡麻油,稍微蘸着吃,不仅吃着更润,且这样当真能齿颊留香。
不多时,贺乙一面撕,两人一面吃,撕完时,两只烧鸡便了无影踪,尽数被他们拆吃入腹,就连好些骨头都被吮得一干二净。
“险些忘了,还有粥,都没送着吃。”贺乙恍然道。
“都怪你把这个做的太好吃了!”雪茨记忆力那般好,也没想起来还煮了粥。他嘴啃得油汪汪的,贺乙看不过去,给他递去块布,让擦擦干净,然后又喊他喝粥解解油腻。
雪茨乖乖捧着那碗粥,道:“我不觉得油腻,有些部位的肉不蘸油,吃着会干。”
“就你会吃。”贺乙眼中盛满了柔情笑意,看雪茨吃得满足,自己心意送到了,自然觉着心里也满满的。
也不枉费他折腾大半日做了这么一顿。
……
白驹过隙,眨眼间便到了该启程去镇上的日子。
这几日贺乙全然没提及去不去书院一事,却又处处在帮雪茨考虑。出发前一夜,贺乙便忙里忙外帮着收拾行囊,褡裢里装着必须贴身带的物什,如外籍文书与银钱等等,衣物饰品鞋子则放入木箱子中。
先前他找千里扯了点布,弄了两张帕子和洗巾,此时也置入箱里,更别提牙刷牙粉这些了,都得码好放进去。
“书不用带那么多,书院里会发书,千字文和章老给的那本小的可以带上。墨砚不好带着,怕在车上磕坏了,要不进县里让章老带你去买新的?”但这样一来好似花销又大了,贺乙说完还是将墨条和砚放进小木盒里,再置入木箱里头。
雪茨虽不知为何贺乙言行不一,但他更关注书的问题,于是手里捧着两本话本和唐淮给的本草书,问:“这些不能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