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分去马圈了吗?”安胡问。
“是,但这里的马都爱抬腿踹人,怪凶的。”
“……”安胡欲言又止,他听说过雪茨的事迹,射练时,没一匹马愿意让他骑,不是怕得要死就是烈到发疯,大伙为此还讨论了好半日。
两人行至各自帐篷处便分道扬镳,不过安胡刚扬开门帘子,便听见一阵疾迅的步伐从身后经过。
“?”他扭头一瞧,那不是雪茨么?“喂,你又到哪儿去?”
雪茨头也没回,只道,“有人拿走了我东西。”
于是安胡还未来得及再问,对方便直往某个方向去了。他向来八卦,回看了眼自己的床铺,毅然决然往雪茨离去的方向跑去。
等他追上去时,雪茨竟逮住了一个人,这人由里到外皆散发着流里流气,高低不承认自己拿了雪茨的东西。
“你那禾秆草球算得什么宝贝啊,我拿走能干嘛?可别冤枉好人好吧!”那人撇了撇嘴道。
“……”禾秆草球?他原本还以为是啥重要玩意呢!安胡本想帮腔,却不知该作何反应,一时语塞。
那人说着便要走,可死活挣不开雪茨的手,暗想他劲儿咋这么大,接着便对上了雪茨那双深邃的眼眸,阳光下明明显着天青色,眼瞳却似酝酿着风暴般郁郁沉沉,紧锁的眉头满溢着怒气。
“……”明明先前怎么呛他都不咋反驳,就一哑巴。之前看他天天在帐篷里盘这玩意,便觉着碍眼,想看看他找不着这玩意的时候会如何,没想到竟还真生气了。不就一破草,有那么重要?莫非是他心上人送的?可哪个人追人会弄这么寒碜的破烂玩意?
雪茨面上不见一丝笑意,他是追着草球上残存的贺乙的体香寻过来的,以他灵敏无比的嗅觉,自信不会出错。
或许是雪茨耳濡目染,学了贺乙那儒雅随和的作风,加上五官又是偏精致那挂,很易让人有他好欺负的错觉。即便亲眼见过他非凡的身手,但没切身被揍过,也很难觉得是真实的。
被雪茨逮住的这人,名叫高梯,他一直看不惯指挥对雪茨格外看重,对雪茨严厉但显然将很大期许放在了雪茨身上。他觉着这小白脸必然是个关系户,什么与指挥功夫不相上下的传言一定是假的。
如他这般所想的人,不在少数。是以雪茨的军营生活过得并非那么惬意。
雪茨捏紧拳头,按捺住想变雪豹将眼前这人撕碎的冲动,沉声道:“来切磋,输了让我搜你身。”
“啊……”安胡愣了愣,望着周围不知何时聚集了不少人,皆看热闹不嫌事大,开始拱火怂恿高梯应下。
高梯本来对自己一身腱子肉信心可足,但雪茨眼神过于凌厉,竟让他生出了几分退意,无形中感觉到了如同被猛兽盯上了一般的压迫感。
“那我赢了有何好处?”高梯不想被人瞧低,便硬着头皮问。
“对啊对啊,舍得下本才有意思。”周围人道。
雪茨那小身板哪干得过那壮得跟头大水牛似的家伙。安胡再爱看热闹,也不忍心看着雪茨被揍趴在地,便出言劝道:“你们别再起哄了!”
雪茨眼里却带上了困惑,似是不理解高梯何出此言,只道:“我又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