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乙侧着眼瞅雪茨,雪茨眼神躲避,撇了撇嘴道,“这个好吃。”
不愧是馋猫。
贺乙用水冲过手了,捻起一块萝卜糕后发现还挺有分量的,怕掉到地上,连忙用另一只手在底下虚托着,给雪茨喂了一块。
雪茨仰着头嚼吧嚼吧吃完,满意地竖了竖拇指。
尝后他似乎有些愧疚,对于自己没挑清淡的,而是挑了自己喜欢的买,纠结了一会儿,他道:“我去跟隔壁婆婆借锅,熬个米粥给你。”
“别忙活了,油的话我少吃点就行。你脸色也没多好,等下先睡一睡,醒来再说。”贺乙饿是有点饿,但这萝卜糕挺大一块呢,垫垫肚子足够了。
煎过的萝卜糕,边角焦香微脆,整体香软糯实,看着油,吃着却不会油。里头的白萝卜丝富有水分,是以咀嚼的时候,间或能感觉到清甜水润,口感很是特别。可惜的是,萝卜糕里面没有放腊肠粒,可能天气热,还未到适宜做腊味之时,与放了的相比,会少了点嚼劲,口感没那么丰富。不过有放干虾米和香菇粒,增添了鲜味,结合酱油一类的底味,咸鲜咸鲜的,令人胃口大开。
吃着吃着,还真有点想配碗粥喝,但不愿折腾雪茨,便罢了。
吃了一块,余下都给了雪茨,看雪茨吃得津津有味的,脸色也好了很多,贺乙也松了口气。
吃饱就该歇息了,两人躺在床上说着睡前小话。
“你怎么从军营跑出来了?是回来看我?”
贺乙以为雪茨应该是刚好从军营请假回来看看自己,然后机缘巧合知道自己被巫云狄救了,才来这里照顾他。
岂知真相南辕北辙,只是他无从得知。
贺乙看着雪茨穿上鞋走到院子里,将那盆瑶草抱了进来,不禁一愣。
“我能醒来,莫非是因为雪茨你把瑶草带了过来?”他喝了瑶露?
雪茨点点头,“嗯。”
这一下,贺乙才有了自己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实感,虽不是头一回了,但还是让他震惊与后怕。
若没有雪茨,指不定他人真就没了,那就再也见不着雪茨了……
这事是他想得过于轻巧了,贺杰那一击当真是下死手的。无怪乎雪茨哭那么可怜,真真是他不对。
想到这,贺乙没忍住摸了摸雪茨的头,艰涩道,“又被你救了一命,感觉这辈子都还不上了……”
雪茨很乏,但还是撑着打架的眼皮子,呢喃道:“我想吃烧鸡……想吃金包银……虾蟹粥……炒贡菜……黑蜜……”
某人竟报起了菜名,害还在感动的贺乙哭笑不得。他捏了捏雪茨柔软如奶冻的脸蛋,道:“行,你想吃什么,回去都给你做。现下困了就先睡吧。”
雪茨闻言,“嗖”地变回了雪豹形态,衣服顿时散落一地,他用毛茸茸大尾巴将衣服勾起,带到床脚搭着,摆好后才整个趴在了床上,一大脸盆子搁到贺乙胸口上。
“嘶,有点重。”虽然大猫的下巴毛很厚,不硌,但分量十足,压得他胸口疼,有胸肌都抵不住。
雪豹干脆将整个脑袋塞进贺乙的手和腰之间,又是钻又是埋的,紧紧贴着贺乙,好似这样才有安全感。
贺乙轻笑一声,揉着松软的毛毛,偶尔拍两下,哄着雪茨入睡,直至自己也沉入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