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乙不再逃避雪茨的目光,直望着他,正色道:“为人师的,学识比学生广,天然具有优势,借着优势带着私心育人,无论教得是对是错,都不该。你懂吗?”
“那我找别人教我!”雪茨忽地站起身。
贺乙却想岔了,以为雪茨要让人教他情爱与那些过界的东西,一把抓住了雪茨的手,质问道:“你要找谁教?!”
自己手腕上的指痕压得很深,雪茨却没喊疼,他看着贺乙那焦急错愕的神色,以及不再将自己推出去,反而主动接近自己,心里涌上些许甜丝丝,遂顺势转过身跌坐到贺乙的腿上。
“那你教我啊。”这一坐,他的嘴凑巧与贺乙耳朵齐高,便凑过去说。
贺乙浑身一僵,左侧身子一阵酥麻,不由松开了雪茨的手,但没将人推开。
说不出是内心较为煎熬还是身体较为煎熬,贺乙虚搂着雪茨,生怕他没坐稳栽倒了,脑子一片混沌,不知怎的就说:“待你服完兵役回来,你若果仍然想知道,我便教你。”
这便是所谓的缓兵之计,真到那时候,估摸雪茨早没了这些心思。
贺乙算盘打得很好,可不想,兑现承诺的时候来得这样快。
次日下午,唐淮带着雪茨的正式身份文书,寻上了门来。
“没想到你小子还学会骗人了,我都被你骗到。你就是从西北营跑出来的,是吧。”唐淮露出了欣赏之色,拍了拍雪茨的肩。
一旁的贺乙暗暗思虑,这里头会否有什么对雪茨不利的事情。
而雪茨打开自己的正式身份文书细看了起来。
“这是昭宇给你办的,军营那边不用回去了,你现下回去,只会更难掩盖你逃跑的事儿。”唐淮挑了挑眉,又道,“说到底你服兵役这事,是受了邢家的牵连。你在军营一言一行皆代表着邢家,一直都被不少想给邢家下绊子的人盯着,因此直接把你撤回来才是对他最为有利的,不然难以收尾。”
贺乙听得有点懵,唯一听懂了的便是,“那雪茨这是以后都不用回军营了?”
雪茨也好奇地望向唐淮。
唐淮耸了耸肩,“对。至于雪茨落在营里的东西,晚些时候会有人给你送回来。”
等等,这是不是意味着,昨日的约定……
此刻就生效?!
雪茨显然也想到此事,遂与贺乙不约而同地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