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低头一看,桶里才五条鱼便满满当当的了,鱼都吃不着水,怕是还没到家就要死光了。
他只能将鱼倾倒到离河稍远的草地上,用绳子将鱼的嘴和尾巴捆住,收紧绳索,使鱼呈弓形,这样鳃丝能与空气接触,即便离了水也能活上好些时候。
因没用桶盛,提回家的路上便被途经的村里人瞧得真切,他们纷纷赞叹:“怎能弄到这么大的?!”
贺乙将身后的竿子拿到身前,道:“钓的。”
好些人不是很信,但这可是能挣钱的绝活,他们不好强行打听。
雪茨见大伙面有疑色,便替贺乙辩驳道:“就是钓上来的。”
贺乙轻扫了眼雪茨气得略微鼓起的脸蛋,目光不禁放柔了几分,随后转手将两尾黑鱼送了出去。
他问:“可有会做鱼的人家?这么多咱俩也吃不完,若有会做鱼的,也不算浪费了它。”
有两位大娘前来说她们欲将鱼要去,“咱家平日也会弄些小虾小蟹,弄点汤水,哎,木头他就尝过是不是,老好喝了。”
“咱大儿媳会做鱼,她娘家可是何家村的,蒸的鱼好吃得不行。等做好了,咱盛些给你俩尝尝!”
贺乙皆应下了,爽快地将鱼给了出去,导致接过鱼的大娘反而愣住了,半晌才想起来得道谢。
其余有的人不好意思,有的则是真不会弄鱼,只好作罢,但对着贺乙便没了什么酸言酸语,反叹息他老实过头。
贺乙知晓送鱼的手段奏效了,没再停留,又给郑家送去一尾,便同雪茨家去。
黑鱼还剩两尾,但因家中池子未挖,仅预留了位子,没法养着这鱼。贺乙想了想,一尾拿来腌鱼风干,一尾则鱼头炖汤底,再片下鱼肉烫熟,最后放点青花椒,热油炝下去,一道青花椒鱼片便成了。
不过自家菜园子里的青花椒树还得很久才能长成,更遑论挂果,俱是以年起算。是以贺乙是去跟唐淮拿的青花椒,他宅子里移栽了一株,长势不错,有专人帮他照养,恰好成熟了。
“雪茨是不是没吃过辣?”贺乙动手剁鱼头时才想起来。
雪茨坐在板凳上,岔着腿,躬身在石板上搓鱼鳞,听贺乙问自己,遂停下了动作,抬头道:“吃过了,营里常吃。”
“能接受辣味么?”贺乙又问。
“营里做得很难吃,不过邢君殊来找我那回,给我吃的就挺好吃的。”
贺乙不知邢君殊还去军营探过班,便多问了几句,旁敲侧击的。
雪茨浑然不知贺乙用意,有啥说啥,“他请我吃饭,又说让我去江城指导他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