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们离开,才问大棋小棋,“他俩哪个村的?可是替家里大人买的蟹?”
大棋小棋并不清楚,也没想过要过问此事,只因从贺乙与雪茨身上,能感觉出相当不凡的气质,因而在他们看来,贺乙和雪茨能买下品质最佳的膏蟹,似乎理所应当。
不巧的是,何家村的丰收宴已然结束,他俩没有赶上。不过临走时,碰上有的人家收完了蟹,开始挖藕,贺乙跟雪茨便在那儿看了起来。
看蟹户艰难清淤,看蟹户小心翼翼地采出整段藕,过程颇为解压。
他们足足看了两刻钟,又跟一户人家买了两节藕,花了十文钱,才家去。
回到舂子村时,已近黄昏,贺乙和雪茨绕去了郑家,将一节藕拿给刘大娘加菜,顺道瞅一眼新娘子真容。
新娘子的脸蛋很圆,笑起来眼儿弯弯的,很感染人,贺乙和雪茨瞥见她的笑颜后,也跟着笑了笑。
许是新娘子从郑家人口中听闻过许多有关他们俩的逸事,对他们极为好奇,是以炒着菜也不忘偷偷扭头看他们。
她自以为目光藏得隐蔽,殊不知早已被察觉。她更是没想到这两人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更具天人之姿,站一块儿莫名和谐,脑海中甚至猛地跳出了“登对”二字!新娘子自觉冒犯至极,因此紧张得无暇他顾。
人晕乎乎的,什么都没搞明白,直至贺乙他们离开,新娘子才堪堪止住了头昏脑涨,恢复清明。
到家时,蟹还在动,贺乙取来杨柳枝,开始清洗。
他妹的笔记里有古时做蟹的某一法子,貌似是芙蓉蟹斗的前身,名叫蜜酿蟹。顾名思义,里头会用到蜜,恰好前头他用米粮跟徐蓬换了一坛百花蜜,正好用上。
这道菜做法不难,但麻烦,麻烦在于处理蟹的步骤繁琐,若不是他喜欢吃蟹,定然懒得去弄。
用盐水略微煮一下蟹,其后螯足刮肉,股剁小块,再一并码进蟹壳之内,蜜与蛋液搅和,也加进去,最后再铺上蟹黄,上盖蒸。
贺乙弄完两只蟹便失去了耐心,干脆浅试两只,其余做回最简易的清蒸。
事儿一下子少了大半,贺乙不由一阵轻松,不多时便做好了晚膳。
为驱寒凉,贺乙还准备了香醋当蜜酿蟹的蘸料,清蒸的蟹则用姜末酱油来伴食。
雪茨全程在旁看着贺乙做饭,也帮了忙,知道贺乙累了,给他捏了捏肩颈。
贺乙拍了拍那双搭在自己肩上微微用力的柔荑,扭头道:“夜里再捏吧,蟹放凉了不好,先吃吧。”
“好。”雪茨乖乖坐回位子上,学着贺乙拆螃蟹吃。
蜜酿蟹无需拆,刚蒸好的模样十分诱人,那蟹黄犹如流油的鸭蛋黄。吃进去的味道更是一绝,甜滑鲜嫩,蟹肉是细碎的,蟹黄是肥厚的,综合起来口感绵密,没有到入口即化的程度,但也相去不远。然而仅有一蟹壳,即便是满满蟹黄蟹肉,也仍旧不过瘾。
“这就只有一个吗?”雪茨指着蜜酿蟹的蟹壳问。他的语气让贺乙品出了一丝委屈,不禁有些心虚。
“嗯……嫌麻烦,就只做了两个。”一人一个分着吃,便没了。
若是雪茨将兽耳幻化出来,此时定然是耷拉下来的模样,贺乙看着他,只觉可爱得紧,便哄道:“清蒸的也好吃,我帮你拆,你先尝尝看。”
雪茨觑了贺乙一眼,注意力成功被他手上拆蟹肉的动作转了开去。
清蒸的,讲究一个“大道至简,万象归一”,膏蟹虽不如肉蟹肉质饱满,但紧致鲜美还是可以做到的,蘸上咸鲜的酱油,便是单一到极致的美味。至于蟹黄,那更无需说。
吃着吃着,新的食感逐渐盖住了蜜酿蟹的,雪茨便没再提及后者,专注品尝了起来。
直至夜里给贺乙捶捶肩,同时在脑海里反复品味晚膳,雪茨眨巴着天青冻般的明眸,微撅起唇,这副怜相,让贺乙无法不答应下回再给他做蜜酿蟹。
讨到好处的雪茨,一个欣喜,便咂巴地啃上了贺乙的嘴,贺乙旋即眼神一暗,引着雪茨,慢慢坠入情|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