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公公扶着她,一行人悠悠走出御花园,萧太后抬头望着处处假山流水,纷纷飞花,每一朵都像一个疑虑,重重压心,于是停下脚步。
“小祥子,你觉得皇帝的话可信吗?他会舍得罚沈珩?”
祥公公是不信的,也疑惑:“可是娘娘,玉州之事我们做得那么隐秘,他们没可能知道呀,沈相会去玉州,也确实是因为萧家小嫡女一事,再说沈相着迷三姑娘尽人皆知,弄不好真的全是巧合。”
萧太后盯着流水中旋转的落花,随着溪流越飘越远,“哀家与皇帝提新政之事,皇帝避而不谈,这是将哀家的忠告视而不见…旧制表面是先帝而立的,实则是哀家为彰重视朝臣而立的,他这是为了自己有让后世恭颂的政绩,便要闯个新天地出来!”
祥公公:“娘娘您莫激动,保重身子啊!”
萧太后咬牙道:“为了这江山,哀家两个女儿,一个嫁去塞外,一个嫁去南蛮之地,岂能让他白白占了这便宜,他的那帮子鹰犬杀了多少拥护旧制的大臣,现在连秦家也没了!那个玉州的孩子,是老天给我们的希望,是扳倒继帝最大的筹码,一定要尽快找到!
哀家要这天下尽快只属于我一人!”
两位公主也是祥公公看着长大的,如今已与萧太后多年不得见上一面,他对主子感同身受,“是是是,奴才会加多人手去找,一定能找到的!只要找到了,凭新帝有多少手段也得乖乖禅位!”
萧太后撑在桥栏上,落花水流转眼远逝,不知最终会去何处,那种茫然的悲哀像极自己,虽是尊贵无比的皇太后,但只要皇帝羽翼丰满,反对的大臣一个个死绝了,只要一个密令下来,自己也不过是深宫里不再能见天日的老婆子,死了也没人知道。
眼下的母慈子孝都是假象,都是假象!
所以无论如何,付出多大的代价,权势一定要掌握在她手中,天下也一样!
“以防万一,你派些能办事的,一旦发现沈珩去玉州不是为了家事,那便不用等哀家的意思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