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留她一个人在行宫这儿,怕是有危险,还不如就一起带上吧。
“抓住我的腰……”我吩咐说,然后跟随着肥纯凌空划下手臂,随着轻微的裂帛之声响起,瞬间割开了灵气墙,遁入并飘浮在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你怎么抱着我的腿?”我诧异道。
“人家够不着腰嘛……”小曼回怼着,声音显得无比的兴奋,这是她第一次进入灵气通道:“尺子哥,这是什么地方?太好玩儿了。”
我没理她。
须臾,“哗啦”一声响,我们已经现身在了漆黑的石洞之中。
“小曼,可以松手了。”我说着,同时从储物囊里摸出战术手电筒,揿动开关,照亮了石洞。
洞内终年不见阳光,空气中有股阴暗潮湿的气味儿,面前是一堵青色的石墙,石壁上歪歪扭扭的凿刻着几行繁体字,看似一首偈语,不过更像是打油诗。
“南國生靈獸,可歎殊少佳。黄道一杯酒,奉旨捉蛤蟆,呱呱呱;聞天浮九炁,三界任我遊。笑問中洲怪,何人敢擋駕?哈哈哈。”我口中轻声念诵着。
“尺子哥,这啥意思嘛?”小曼疑惑不解的盯着石壁。
我沉吟片刻,说:“这是鬼面蟾蜍留下的……”
小曼闻言惊讶不已。
我解释道:“南国即是南洲,这首句,便道明了鬼面蟾蜍的出生地。‘殊少佳’源自一个典故,据史书记载,明崇祯十七年除夕夜,弘光帝朱由崧独坐兴宁宫中,愀然不乐。太监韩赞周问他是否在思念皇兄?弘光帝不应,继而回答,‘梨园殊少佳者’。意思就是说,因漂亮的女人太少了,因而闷闷不乐。”
“尺子哥又说脏话。”小曼小嘴儿撇起。
“这也是脏话?”我淡淡一笑。
“那后面的呢?”她问。
“接下来的两句话也同样是出自典故,‘黄道’就是指尘世了,当年近臣刘宗周曾力劝弘光帝戒酒,朱由崧拗不过,最后便答应每天只喝一杯。他命太监为自己特制了一只如海碗般大的金杯,而且喝到一半时便有人马上斟满,他说,‘没见底,便不算是一杯’。至于后面一句,全南京城的乞丐夜里打着灯笼‘奉旨捕蟾’,这种事儿你不是也干过么?”我嘿嘿两声。
小曼眨眨眼睛,似乎有所领悟。
“后半段就容易理解了,”我说:“鬼面蟾蜍自诩‘天地人’三界可随意的穿梭,而那些中洲的元婴老怪却无人能奈何得了他。最后‘聞天浮九炁’,意指他已经去了炁界。”
“炁界?”小曼疑惑道:“他不是藏在行宫里面的么?”
我若有所思的盯着那首诗,心中疑窦丛生,这绝不是鬼面蟾蜍五百年前留下来的东西,因为他那时他还没有去到尘世,又怎会提前知道弘光帝的风流轶事?所以,这肯是其返回灵界以后才弄上去的,可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啥呢?若是从逻辑上来讲,根本就解释不通。
“我们马上回去,鬼面蟾蜍是否在行宫里,也该有消息了。”我说道。
话音未落,大腿一紧,又被小曼死死的抱住了……
我们闪遁回到了行宫广场上,目光四下里望去,并未见有何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