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会说不知要等到什麽时候。她拎著鸡腿咬了一口。
“晏,是不是等你办妥了那‘大事’,你就得回长安?”
“怎了?”
“我只是在想长安离虎丘多远。”花楼位高,从她这角度往
前眺,七七八八可以尽览虎丘风光。小桥河水在月光照射下闪
著银光,空气里隐约可嗅著水气。“虽说我一直嚷著要到江湖
游历,可说真话长这麽大,我还从没出过这虎丘山一步。”
“忐忑?”
她一瞟他,不情不愿地点头。“是有那麽一点——嗳,你说
说长安城风景好吗?它跟这有什麽不一样?”
当然有很大不同。“若说虎丘是天生自然的人间仙境,那
长安就是刻意造就的铜墙铁壁。”他用吃完的鸡骨摆出长安外
廓、宫城与皇城概略。“城里共有四条渠,我们以後就住在‘龙
首渠’旁,”他手一点大概方位。“我们住的地方就跟虎丘镇很
像,推门就能见到排排杨柳榆树。”
“那……从长安到虎丘多久时间?以後我可以常回来吗?”
“恐怕不行。”他为难地摇头。先别说他平日公务繁忙,就
单说长安与苏州距离之远,整年能拨空回来一次,已算幸运。
丹碧顿时垮下脸来。从未离家远行的她虽也兴奋远游:但
一想到离开就没法常常回来……
“後悔了?”他仔细端详她脸。
她摇摇头,将未吃完的鸡腿丢回油纸包。
虽没明讲,但她表情怎麽藏得住心里情绪。
宇文晏想了一想。“我只能承诺每年必陪你回乡省亲,当
然,之後你想多待一阵也行——”
她眼一瞄他。“你放心留我一人在这,你一个人回长安?”
宇文晏苦笑。“不放心也不行,我舍不得见你愁眉不展。”
这人——真的很疼她呢!丹碧心头一甜,突然抽出巾帕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