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常隶性格之难以捉摸,绝非常人所能理解。
常隶抱着痛晕过去的白初蕊回常府,一入“东风阁”,将她往客房榻上一放,同时找来一名婢女过来看顾。
“她背上受了伤,记得请个大夫过来。”说罢,常隶唇露浅笑地朝婢女小怜眨了眨眼睛,逗得婢女一脸心花怒放,连声应好。
“少爷您在?太好了!”
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常隶脚步方踱进书斋,常府总管马上抱着一叠账本寻上门来。
“又有什么问题?”细长妖艳的凤眸冷睇了总管一眼,眸里写满不悦。
总管心知常隶耐性有限,朝常隶一躬身后,便立刻打开账本指出疑问。单瞧常隶平日游走花楼狎妓喝酒的行径,不知情的人定以为他只是个不务正事的纨绔子弟,但这可就大大地不对了。
自两年前始,常父已将盐运事业交由常隶掌管,不过数月时间,“常记”已从单纯盐贩发展至船舶营运,且常隶近来还有打算,想收几支骆驼队将“常记”版图拓展到塞外大漠——至于时机,就等看他哪时觉得船队不再有趣。
常隶将账本拿来眼前默算了下,须臾便揪出问题症结;总管一见大喜,忙提笔在账本上写下注记——
常隶这厢在书斋里忙得不可开交,被他带回东风阁的白初蕊也没闲着,尤其当她张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陌生之地,只见她双眼圆瞠,表情倏地一凛。
她脑中直觉浮现王二虎那张胖脸——该不会她方才晕了之后,竟被那地痞带回他宅子里了!
趁现下没人,她得快走——念头一闪过,白初蕊不管剧烈疼痛的背伤,随即翻身下床。只是方走出厢房不远,伺候她的婢女突然从院落里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