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允了爹不再进灶房探头探脑,从第二天起,枣儿就改掉了在长屋窗门边打探的习惯。
“好可惜。”立在盘器房擦着杯盘的枣儿长叹一声。难得进来“一条龙”工作,又难得离灶房那么近——就在隔壁,可她却只能站在这儿空嗅香气,边想象龙爷他会是怎么翻锅舞杓……
“当男孩真好。”她小声嘟囔一句,轻手把擦好的盘摆到架上。
“是怎么着?一早就听你哀声叹气。”在庄里负责帮瓜果削皮的余盛正扛了一篓莱菔经过,忍不住好奇探头。
“余盛哥早。”枣儿边打着招呼,边把最后一只盘搁好,才拎着满篮的脏布巾来到余盛身边。余盛约长枣儿五岁,虽然是前辈,可因他人和气加上出没的地点相若——同样都是在井边,所以枣儿才跟他认识不久,两人马上混熟了。
“我只是在想我爹的吩咐,要我少靠近灶房叨扰龙爷。”
余盛呵呵笑了两声。“你想学割烹?”
心愿被看穿的枣儿有些尴尬。“是有一点意思……”
“如果想学,你就闯错门啦!”一到井边,余盛马上放下篓子,拍拍里边那把锋利的薄刃。“你得先学会用它才行。”
“学削皮?”
“龙爷说过,刀工是割烹里最重要的一环。”余盛挥挥手要枣儿先忙自个儿的工作。“你早点做完我就教你。”
“没问题。”一听余盛愿教,枣儿整个劲儿都来啦!
她利落地汲水将一篓脏布洗得干干净净,每一条都方方整整挂着晾好后,才绽着笑来到余盛身边。
“余盛哥……”瞧她唤得多甜。
“呐。”余盛要她坐下,然后递了把刀给她。“注意看着,刀要贴着果皮,滑过去,不是削,用的力道要足,但下手要轻。”
“是滑不是削……”枣儿盯看了会儿,才拾了块用剩的黄瓜段,试着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