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头。
“您來我们这儿帮忙,肯定会耽误您不少正事——”她稍停了会儿才说:“您觉得,我该怎么补偿您才好?”
他听出弦外之音。“你是想给我银子?”
“说银子太见外。”她表情相当认真。“只是点补偿,四爷帮忙我们太多了,恬儿只是想尽点心意回报——”
“不用。”他一口拒绝。统管宁家堡饭馆茶栈的他,还会缺银子?“要你真觉得过意不去,这么好了,等我回去,多送我瓶“春莺啭”,如何?”
她毫不犹豫。“四爷要带多少都行。”
望着她甜俏的笑脸,他眨了几下眼,突然说:“我得为我先前说过的话道歉。”
“嗯?”继续吃鱼的她抬头。
“我曾当着江叔的面怀疑过你,”他眉眼浮上愧色,现在他终于接受,并不是所有女人都跟他娘一样,易怒、狠心,不懂责任为何物。“我认为你没那能耐掌管酒铺。”
还以为什么事呢!她一笑。“您要是没这么想,我才奇怪。想当初我老爱跟哥哥提意见。他还不是常说我一个姑娘家懂什么。还不快去跟嫂嫂学绣花——”
一吐出“嫂嫂”二字,她立即发觉自己说错话了,瞧他眉尖,又倏地拧了起来。她暗恼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又让他想起刚才的事了。
“对不起,四爷——”
他摇头。“跟你没关系。”
“是我让您又想起来的。”她睇望他阴郁的黑眸,敏锐的天性,察觉他心情又坏了起来。
正好聊起这个——她犹豫着,或许该乘机弄个清楚?
“其实,这事梗在我心里一天了,只是找不到机会问您——您上午曾说您讨厌女人,为什么?是不是您之前……遇上什么不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