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迷心窍了他!刚才一瞬,他竟会觉得她娇弱可怜?她哪儿娇弱啦?裴巽双眼瞠凸地瞪着眼前人。瞧瞧她手劲,根本就是想掐死他。

“起来。”锦心掐着裴巽慢慢起身,她自小拉弓练出的手劲可不是唬人。

全身最脆弱的地方被制,再加上顾忌她身上的伤,裴巽自不可能使功夫反击,只好以退为进,僵红着脸举手投降。

这情况说出去谁信!裴巽懊恼地想。城里人口中所唤的“浪子”裴巽,竟然也有吃瘪受窘的一天!

“姑姑姑娘……”裴巽装出可怜样,指指自己脖子。“你的手,太紧了……”

锦心冷然回答:“我说过,我不会留情。”她个性就像山林上的老虎,坦率直接;不会说谎,更不懂心机。

裴巽这会儿知道,但也太迟了。

保持手掌劲道,她回头张望房里什物,最后在脚边衣堆里瞧见她亲手裁来当腰带的皮绳,拿来绑人正好。她扯着他脖子弯身取来,再用嘴咬着皮绳将他紧绑在床柱上。

皮绳非常难挣脱,裴巽暗地扭着身子,但只是教皮绳将他肌肉咬得更死。

可恶!他双眼冒火地瞪着专心致意的“虎女”。今天肯定是他这辈子里最孬、最倒霉的一天。他真不懂他做错了什么,只是好心出手救人,竟也落得这般田地,被人像只猪似绑在柱上,动弹不得!

捆好了裴巽,锦心这才松开掐住他的手。

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憋红脸的裴巽终能顺畅呼吸。他一边喘气,一边瞅着从地上拾起破衣的“虎女”,直见到她正在解她腰间绑带,他急忙阻止:“等等等等,你在做什么?”

这种事还需要问?锦心理都不理,只是一味宽衣解带。穿着秀气罗裙要她怎么上山下海乱跑,头一要事,自然是得换回破衣。

锦心将腰带布衣往地上一丢,然后一瞧里边,愣住。先前女大夫好心帮她穿上兜衣跟亵裤。这东西怎么脱?望着从没见过的这两物,锦心东摸西蹭了一会儿,才终于找着法子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