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页

王充帮找跨院,不多不少四间房,打理得墙光瓦亮、清幽雅致。进门先见一株刺栋,风一摇,树上白花便点点飞落。后院连着竹林跟小溪,再过去便是几汪水田。裴巽绕了一圈,非常满意,只是一时间找不到佣仆帮忙。

裴巽估料锦心醒来,多少会需要一个帮手。问题农忙时节,村里妇人白日全都在田里帮忙,王充想了想,最后拉着他自个儿还未及笄的女儿——梦渔上门。

“我刚听公子说您只是要找个能帮姑娘做些小事的丫头,我这娃儿手脚还算利落,如果公子不嫌弃,您愿不愿凑合着用?”

裴巽一瞧个头娇小、有张圆脸的王梦渔。“是怕太委屈令千金。”

“没什么委屈。”王充笑。“我们王家又不是什么名门之后,让她有点事做也好,省得她成天像个野丫头似的,猛往溪边河里跑。”

王梦渔朝她爹一吐舌头,看起来就是个没心机好相处的姑娘。裴巽想锦心的好姊妹蓉儿大概也这年纪,尤其两人喜好还相同,同样喜欢河岸溪边,两人应该处得来才对。

事实证明,裴巽想得没错。醒来才说多久话,锦心跟个性直率的梦渔马上成了莫逆。话说梦渔爱讲话坐不住的特性跟蓉儿简直同出一辙,锦心乍见就对她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见锦心烧退,也能被搀着下床吃粥走路,裴巽才敢稍微离开她身边。

他得上东隘镇归还女大夫的马车,也该雇个信差送个口讯回家,瞧锦心伤势,怕十天半个月还痊愈不了。

结果他才离开多久,回来,锦心又出事了。

“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裴巽瞪着一脸歉疚的锦心吼。

听听她又做了什么!梦渔怕她闷,所以搀她到后院晒晒太阳动动身体。结果呢,梦渔一进屋去端茶水,就被她听见小猫微弱的咪呜,听见就算了,她还没先说一声就跑去找猫;找着了猫,猜在哪儿,就卡在溪间的大石上,天晓得牠是怎么爬到那儿。总之,待梦渔发现她回来时,她已全身湿透,还没愈合的伤口又裂了一道缝,不过好在梦渔她爹就是大夫,可以实时医治。

裴巽越想越气。“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怕小猫杵在石缝间会丧了命,你就不怕自己会失足跌进溪里溺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