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柯总管喊:“计家老爷亲自过来了。”
“请他到厅上坐。”他拿书册盖住夏云的香囊,然后吩咐:“你到账房支个三百两银子,等会儿好交给计老爷。”
柯总管点头,身一躬退下了。
“曹贤侄。”计老爷团团地笑。他刚才进门,特意央柯总管带他到作坊那儿晃了一圈,只见屋子里边人影幢幢,许多绣女人手一个花绷,低头不知在赶制什么。
计老爷心想,忙好!忙表示前程似锦、钱囊充裕。他很是为自己的眼光感到骄傲,觉得帮自家闺女觅得了好夫婿。
曹震一揖。“晚辈正打算走访计府,把先前约定的酬银奉上——”
“不要紧不要紧。”计老爷掮着手。“我今天来也不是为了银子的事,而是有个东西,想让你瞧一瞧。”
计老爷呷了口茶,感觉钓足了曹震胃口,才把怀中荷包取出。“你瞧瞧,是不是绣工精致、堪称一绝?”
曹震垂眼望着荷包,心里暗叹,计家真的是无望了,这么一个针迹冗繁、形色呆板的荷包,也敢自夸“堪称一绝”?
照计老爷说法,他想,那夏云的香囊,不就成了神仙赐予?
只是他嘴上仍陪着笑。“的确,相当精致,不知这绣出自何人之手?”
“你猜猜。”计老爷还想卖关子。
曹震摇头,懒得跟计老爷瞎起哄,依他眼光,这荷包根本连一看的债值也无,直接扔掉算了。
计老爷得意洋洋。“料你也猜不到,这荷包是我家闺女——锦儿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