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太子妃那样的美人,对她心生爱慕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除了在长安时,他的确有些情难自禁的接近,可在幽都县,他真的是发乎情止乎礼,再无半分逾矩啊!
一想到十日前,太子终于肯放他回蓟州。
他快马加鞭赶回总兵府,舅父舅母见他黧黑精瘦的模样都吓了一跳,只当他是去逃荒了。
他也不敢说过去几个月他被太子抓了壮丁,跟着他去当密访工具人了,只一边狼吞虎咽啃着羊腿,一边道:“我在外游历遇到个高人,非说我慧根极佳,诓着我进山辟谷修炼了。”
舅母心疼地不得了,边擦着眼泪说“可怜我的儿”,边让婢女赶忙再去端些吃食。
当时只觉着苦不堪言,而今静下来再想,这一路跟着太子,却也涨了见识,收获不少。
尤其是河北道各州府冒赈贪污的情况,就如一袭看似华美的袍子,揭开之后,里头早已爬满蛆虫,腐臭难闻,触目惊心。
回来之后,魏明舟也有心暗查蓟州,但又怕他打草惊蛇,误了太子的布局,只好压下满腔为国为民的热血,继续当他的纨绔。
只他万万没想到,太子妃竟然来到了舅父家!
这是太子的安排,还是……出了什么情况?
“六郎?”
浑厚的唤声拉回了魏明舟的思绪,他晃过神,看向桌前:“舅父,怎么了?”
“这话该是我问你才对。”侯勇看他:“想什么想得如此入神?”
魏明舟轻咳一声,而后抬手揉了揉鼻尖,讪笑道:“我只是太惊讶了,太子妃不在东宫里,怎么跑到蓟州来了?对了,舅父是如何知道太子妃来了?她派人给您送信了?”
侯勇闻言,看着自家外甥一派好奇的神色,捋须道:“我前不久得到密信,太子携太子妃来河北道密访,既到了我们蓟州,我自是要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一番。”
密信?
魏明舟眼皮一跳,面上却不显,只问:“密访?什么事值得太子亲自密访?太子这会儿也来蓟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