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从前,叫她坐着一个时辰不说话,她肯定要憋死了。
就在她以为会一直这般沉默下去,马车进了宫门,裴琏终于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这份压抑沉默。
“你真的决定和离,再无任何转圜余地?”
平静而沉肃的声线,让明婳眼皮跳了两下。
方才他一直没说话,就是在想这事?
嫣色唇瓣轻抿,她缓缓抬起眼,语气平静:“现下和离,对你和我,或许算是一桩好事。”
裴琏望着她那双坚定的乌眸,浓眉皱起:“对孤如何算是一桩好事?”
明婳道:“没了我,你可以再找个合你心意的……”
“孤说了,有你足矣。”
裴琏目光凛冽,直直凝着她:“除了你,孤不想再娶旁的女子。”
“从前孤的确轻慢了你,叫你伤了心,可孤已然悔悟,也在尽量改正。你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孤也可以予你,往后全心全意待你,绝不辜负。”
“孤想与你重新开始,好好过日子,若有不足之处,你尽管提出,孤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可你到底想要什么?到底想要孤如何做?难道真就为了一次疏漏大意,连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都不肯给孤?”
男人的话掷地有声,字字句句好似砸在明婳的心间。
她怔怔看着他,良久,才涩然开了口:“裴子玉,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裴琏不料她此问,淡漠的眼眸闪过一丝惊诧,而后肃容道:“自然。”
若不是喜欢,他何苦为个女子费心费神,一再改变原则与底线。又怎会在生死关头,贸然上前阻拦刺客。
这世上除了养他长大的皇祖母、生养他的父母,再无任何一个人值得他这般豁出性命——
这若不是喜欢,是什么?
“谢明婳,孤或许不能像其他儿郎那般说太多甜言蜜语哄你欢心,但孤从不会轻易向人许诺真心。”
裴琏正色道:“孤再与你说一遍,孤心悦你,此生唯愿与你白首相守,一生一世。”
车轮辚辚地行驶在皇宫的石板路上,明婳看着面前男人这张俊美无俦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