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顧舜華也是從父母的信中偶爾知道,她竟然成瞭胡同裡人人嫌棄的“圈子”,圈子,就是不正經混,傍個小流氓亂搞男女關系的。
顧舜華倒是不覺得小姑娘搞個男女關系怎麼瞭,人早晚要談個戀愛,早一些也沒什麼,隻是看她這樣子,倒是每天在外面瞎晃蕩,也沒幹正經事,多少有些遺憾罷瞭。
顧舜華走進砂鍋居的時候還在想,以至於點菜的時候都有些心不在焉,服務員拉著一個臉:“您到底懂不懂點菜?”
這年代的國營餐館服務員都這樣,這還算好的,脾氣差的能直接罵顧客,顧舜華也不是不識時務的,忙笑瞭一聲:“勞您費心瞭,我點一個燒燎煮,一個炸鹿尾,再來三個杠頭,來一壺熱水。”
那服務員一撩眼皮子,倒是多看瞭顧舜華一眼,能這麼點的,倒是懂他們店,專撿最特色的好菜點,而且不多不少恰好合適這一大兩小。
當下也沒說什麼,讓顧舜華交瞭糧票和錢,便開單子給後廚瞭。
這時候到瞭傍晚,但因為是工作日,砂鍋居人並不算太多,顧舜華照顧兩個孩子坐好後,等菜的功夫,便和孩子說起砂鍋居的歷史。
在吃的上面,以前陳翠月總是說顧舜華沒福,打她記事起,她爸就被貼瞭大字報,掌不瞭竈,傢裡開始缺嘴瞭,還說她大哥當年可是吃瞭不少好東西。
所以顧舜華其實什麼都沒吃過,隻吃過苦。
可顧舜華的爸爸到底是顧全福,顧全福偶爾念叨念叨,就足夠她知道許多掌故和規矩瞭,比傢裡那永遠切成頭發絲一樣纖細的鹹菜條,那都是過去留下的老講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