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离在推搡中勉强站直了身子,回头,将那一张张嘲笑的脸全记在心里,握紧双全,嘴角慢慢扬起一抹笑来,在精致的脸上绽开绝艳。

尚在大笑的人皆是一怔,今日的景候府世子,与以往似乎不太一样,尤其是那双眼睛,似乎多了什么东西,黑幽幽的,让人莫名觉得冰冷。

“吏部周侍郎家周士铭,文选司林家林立宏,内阁大学士谢家谢均培,布政司程家程翼……”冷冷的,景离喊出在场每一个人的名字,看着被叫出名字的人一个个面色丕变,嘴角冷笑更甚,“在朝,我父亲景候位列超一品,比背景,我身份地位皆在你们之上,一次两次退让,真让你们以为我景离是能任人欺辱的了?”

在场的都是小娃儿,年岁小不小,说大也不大,然身在权贵之家,没有那个小孩儿是真的无知的。

景离说的话,他们没法否认。

第一次欺负景离的时候,他们不是不害怕的,只是结果大出他们所料,于是有了一次的试探,便会有第二次,接着三四次,到最后肆无忌惮。

折辱一个身份地位都比自己高的人,给他们带来了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哼!今日你嘴巴倒是溜,怎的不跟以前一样当哑巴了?”身为东道主,带头想要报仇,结果今日的景离居然敢反抗了,夏元衡脸色异常难看,“想用身份背景吓唬我们?呸!你也不看看,哪次你那位景候爹为你出过头?我告诉你,我还就是欺负你了!”

夏元衡的话提醒了一时胆怯的同伴。

对啊,景离被他们欺负的次数不算少,哪次到了最后不是平平揭过,他们甚至从来没有为此受到过惩罚。

今日被这臭小子吓一吓,反倒害怕了。

“衡哥,揍他!该死的,居然敢跟我们呛声!”

“揍他,要他好看!”

“还长性子了,哎呀我们好怕哦,好怕你爹来打我们哦!”

言语的交锋非但没让这些人收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