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沈言随手晃了晃水囊,不疑有他,拧开,仰头倒了一口。

却没瞧见男人脸上罕见狡黠的神情,像骗过了猎人,自鸣得意的小豹子。

“味道如何?”

沈言轻咋,“入口辛辣,好酒。”

捏着烧饼的手一重,馅料从咬开的口冒了出来,季山河看着手里的饼,韭菜拌豚肉,色泽油亮,犹带热气,“漠北的酒,自然是烈的。”

囫囵把烧饼吃完,又抢过水囊,咕咕喝了大半。

“很饿吗?”早知道他应该再多带点干粮。

沈言有些遗憾,做不了长寿面就算了,烧饼都嫌寒碜,竟没有能一展厨艺的机会。

果然,季山河擦了擦唇边水渍,又问,“长寿面呢?”

“没有,带过来都坨了。”

“之前是酱面,现在是烧饼。”季山河撑着脸,分明是硬朗刚毅的面容,眼神却显得有些纯稚,“长寿面,我还没吃过。”

沈言怔愣。

心中微涩,正因为没得到过更多的偏爱,如他这般高高在上的施舍,便也当成稀世珍宝。

拥有过的人才有资格挑剔。分明是他吃腻了的东西,有人却未曾尝过。

“下次煮给你吃。”

“下次是什么时候?”季山河追问,一双眼睛顽固执拗,非要得到一个答案。

沈言哑然,“就是下次。”

还是要走。季山河紧抿双唇,别过头,捏紧手指,“那你告诉我,你恋慕我什么?”不然我,没办法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