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娘子似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般放肆大笑,刺耳的嘲笑生生刺痛着她的耳膜,下一秒,她蛮狠地抓起她的头发逼得她扬起头来。
“她那个贱人还不值得我动手,更配不上我哥哥!”
雪娘子笑得古怪,原本脸色不善的面孔上,渐渐泛出一抹掩饰不住的兇恶之色。
“既然你想救他,那便和他一起死吧。”
她手一扔,姜以禾被淩空抛去,身上的铁链骤然松开,她没了依附重重摔落在地。
“咳咳咳……”
她猛地咳出几口血,天地仿佛在旋转般让她视线涣散不清,她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身体正不断被蛀空,她不敢去想也不敢去看,濒临死亡的绝望再一次将她笼罩,但她不想放弃。
姜以禾艰难地将自己翻过了身,她匍匐在地,忍着剧痛靠着手臂一寸寸向他挪动。
藏于泥地中的石砾在早已被蠕虫破开的肌肤上显得迟钝,只能拖拽出蔓延不止的血痕来,却也足以让她痛不欲生。
她痛得面容煞白,额头全是冷汗,看着离自己还有些距离的楼止,心髒却像被刀绞了一般。
温热的液体在一瞬间再次涌出,无法抑制的痛席卷她所有的思维,可她脑袋中只有一个不断哀求的回响:
救救他吧……
救救楼止吧……
他该有多委屈啊,谁来救救他啊……
她咬破了唇,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汗,此刻她似乎能体会他当时的绝望了,在衆人的簇拥下死去的绝望。
终于,她血迹斑驳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