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瓔本意是, 他是銀蛇的主人, 從前肯定處處都看過摸過的。

就像養貓的會摸貓咪的蛋蛋一樣, 隻是作為主人的好奇、呵護與關心而已,碰一下怎麼瞭?

然而這句話像是一個提醒,春鳴暈乎乎的,大腦將方才被她觸碰的感覺再度回放瞭一遍。

素湍由寨中老蛇所生, 才一兩歲大,還是條小蛇。

訓蛇不易,這一年裡, 他千方百計想要逃出寨子,於是給銀蛇體內放瞭能控制它行動的蠱蟲, 讓銀蛇悄悄出去探查。

通過素湍的感知,他能提前規劃出逃的路線;若素湍遇到危險, 他也能控制它回來,不至於被人抓走打死。

此舉方便又隱秘,因此即便後來成功逃出寨子,他也並未取出蠱蟲。

他讓它做過很多事,感受過濕潤的泥土、粗糙的樹皮、凹凸不平的石子路面……

但從未試過這樣。

像是有股難言的情緒從心口破土而出,猶如一場綿密潮潤的春雨過後,竹林裡接連冒尖的嫩筍。

鉆得他心尖震顫。

周身血液都似沸騰起來,滾燙地淌過四肢百骸,卷起一股異樣的溫流。

難耐,卻又藏著難辨的愉悅與渴望,激起來由不明的躁動。

蘭瓔不知他是怎麼瞭,隻見他耳尖紅透,微張的唇也紅潤潤的,輕輕喘息。

忽地“刺啦”一聲,他從圈椅起身,將溜進屏風後的銀蛇捉瞭回來。

半跪在她膝前,伏在她大腿上,將銀蛇高高舉至她眼前。

“再玩一回罷。”

如瀑的青絲傾瀉披散,他仰面望她,雙頰泛粉,說話也黏黏糊糊的,仿佛喝醉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