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差役們的表情,也從興奮,到有點懵懵的亢奮。

這種亢奮很奇怪,聽吧,每一句好像都聽得懂,每個腳印都看得懂,覺得熱血沸騰,好像兇手馬上就要被逮出來瞭一樣。

但是一旦聽累瞭,稍微走個神,再去看剛剛錯過的那一段——哦老天啊,這是什麼?!

愣神間。

狄昭昭已經把第三個人的腳印講完瞭,地上也插瞭許多小竹牌,腳印是誰的,行走的方向一目瞭然。

再也不是最初走進來乍一看,活像是被一群驢、馬、牛飛踏而過的大型淩亂現場瞭。

但差役們已經徹底有點懵瞭,他們好像聽懂瞭,學會瞭。奇怪的是,隻是好像。

這種懵懵的亢奮,一直持續到狄昭昭照著距離死者趴下約四五米遠,那處的一串腳印說:“……我覺得,這個人最可疑,很有可能從這裡用石頭打的。”

懵懵且亢奮、正信心滿滿、雄心壯志想跟著狄昭昭學點東西的方小石等年輕差役,都一下被懵瞭。這是直接指出兇手瞭?

他們相互看瞭看。

“你明白?”

“你問問!”

最後還是李當勇被一群人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帶著同樣懵且亢奮的眼神,豁出一身剮來問:“小郎君,這能不能再說得清楚一點?剛剛第三個人和死者拉扯推搡瞭那麼久,也有很多靠近死者趴下地點的腳印和機會,為什麼說兇手是這個?”

一群覺得腳印簡單好學的人,目光都集中到狄昭昭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