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松實:???
完全不知道兒子腦補瞭什麼的狄松實,臉色黑黢黢的,像是在煤球堆裡滾瞭一圈。
他看著二真一假三位同僚投來的含笑目光,隻恨不得此刻有個地縫,把這混賬玩意捶進去。
狄松實確實是冤。
他不僅沒有吹噓,甚至都沒有太多宣揚,隻做實事。
《血跡受力分析》的風頭看似是落在他身上,但那隻是百姓吹捧,但凡朝中明眼人,都知道他此番,還有為狄先裕爭功的意思。
二郎提出的受力分析,在大理寺和工部,都起到瞭不小的作用。可偏偏身無官職,亦無功名,竟讓那酸腐古板之輩說不過奇淫巧技,賞賜些錢財足矣。
狄松實哪裡肯讓兒子吃這個虧?
他將可能招來仇恨的事都自己幹瞭,身邊一直帶著貼身保衛的人,怕有淮南王餘黨報複,還淡化二郎的在案中出的力,隻談作用和功績,還把孫兒藏得周密。
他什麼都沒說,隻是默默做著,安排著,迎著風雪往前走,做不忘悄悄守護著這個傢。
骨子裡很是沉穩內斂的祖父,忽然被無端扣上瞭“跟同僚吹牛”的帽子。
盡管無人信,隻是用含笑地戲謔目光瞧他。
但狄松實仍覺得面上臊得慌,緊繃著臉喊他的名字:“狄先裕。”
狄先裕氣勢陡然矮瞭一截,仿佛被戳漏氣的皮球,聲音也越來越小:“……本來就是嘛,你說我能做個啥?”
話音還沒落呢,雲福就把話本給取回來瞭。
狄先裕松瞭一口氣,趕緊吩咐雲福給一人送上一本,轉移話題道:“咱們聊話本,聊話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