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昭昭的詩,好像每個字都在往外溢出鮮活的喜意,好像句句都在驚喜地喊:“哇!”“哇——”“哇~”

無論是冬日撕扯臉頰的勁風,還是擾人濕煩的泥濘落雨,在他筆下全都變成世間難得的美好,變成獨一無二的快樂,變成噴薄而出的燦爛陽光。

傅老夫子細細品咂完,眼中浮現詫異之色,點評道:“字裡行間躍動著生機,活潑俏皮,確實難得。”

“看完真是渾身舒坦。”

“我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無意中看瞭那本收繳上來的《傢有小豆丁》,現在的幼童,可當真不得瞭。”

看完詩詞。

意猶未盡的夫子們又忍不住去看經義,策論。

這一看,不僅破題極為敏銳犀利,行文更是旁征博引,談古論今,洋洋灑灑一氣呵成。

即使想法還有些青澀稚嫩,但角度之新奇,行文之磅礴大氣,再嚴苛的夫子都說不出半句批評的話來。

一衆夫子都覺得震撼,甚至把文章拿到手上,仔細讀瞭兩遍。

“幼童而已,為何能寫出這般海立雲垂之感的文章?”

“你看這些用典和論證,從戰將白起的佈陣細節、到前朝聯攻野圍商的典故……用典又精又巧,絕不是強說硬賦,許多貧寒書生,傢中書少的,考中瞭舉子,都不一定有這般廣袤學識。”

……

外頭寒風呼嘯,屋內燃燒著炭火。

夫子們你一言我一語,忍不住為手中考卷咋舌。

聊著聊著,一幹夫子都忍不住生起瞭濃鬱的好奇心——這到底是哪位學生答的考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