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情緒跌宕,已經讓呼吸都急促起來。

隻是心中恐懼的事不止一樁,相互掩蓋,腦子就好像忙起來,恐懼無法到達巔峰不說,還奇異的冷靜下來。

這也是他冷靜欺騙過大理寺差役詢問的底牌。

這種狀態也不難理解,許多人會為一件事焦慮,但如果事情一件件接踵而來,一會兒焦慮這個,一會兒又焦慮那個,很容易就不焦慮瞭……俗稱擺爛。

又或者在接踵而來的事情中,忙得暈頭轉向,根本沒時間焦慮。

張若晨如今就處於這樣一個微妙的狀態。

仿佛靈魂都抽離出來,堅持說,隻是有備無患,防身而已。

調查的時間太長瞭,足夠張若晨這個智商的嫌犯分析得出一些線索——大理寺的差役沒有穩妥的證據,要不早就來抓他瞭。

狄松實不急不躁,繼續懟著他的心口防線鉆:“手上沒錢瞭吧?”他翻動著差役遞送上來最新的調查記錄,“據客棧掌櫃說,你曾兩次拖延過房費,最近還聯合幾位學子,以墜樓案有官府打擾為由,讓掌櫃降價租給你們。”

張若晨的臉色一下就沉下來,辯解道:“一時不慎,帶來的銀錢花超瞭些,難道手頭拮據就是有罪的證據嗎?”

“一般來說,進京趕考帶來的銀錢,多有富餘。”

狄松實看他:“那你說說,都花哪兒瞭?”他語氣輕松,似乎嘮嗑。

張若晨喉結滾動,下意識咽瞭下唾沫:“就是吃喝用度超瞭,日常零零碎碎花用,誰能記得清楚?”

狄松實瞧他模樣,心中已然大定。

這個訊問方向,應當是沒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