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要磨零零碎碎的細節,要比編瞎話的邏輯,案犯永遠也別想比得過大理寺審案的差役。
案犯不可能想得面面俱到,許多時候隻能現編,又有多少人急中生智,還能編出天衣無縫的假話?
而大理寺審案的官差,卻天然站在優勢一方——可以記筆錄。
大部分人的腦子,都沒有想象中靠譜。
而筆錄卻可以反複拿出來對比。
狄松實作為占據優勢的一方,自然不疾不徐地問:“既然是日常花用,那你且說說,你帶瞭多少銀兩出門,到京城時還剩多少銀兩,又是何時用完的?”
“出門帶瞭……”張若晨已經感覺到不對瞭。
若他編高瞭,日常花用怎麼用得完?當場就能拆穿。
若他說低瞭,大理寺隻需召掌櫃前來一問,便能知道他日常花用水平。
即使他編瞭個差不離、正好能花完的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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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一步,堂上大人是不是還能繼續細問?
而越是細節的東西,尤其是需要合乎邏輯、甚至還涉及算學的東西,最難臨時編造。
張若晨感覺背脊發涼,額冒虛汗,嘴巴張張合合的,愣是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嫌犯通體發涼,面對這個心理防線即將崩塌的關鍵時期,狄松實怎麼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