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昭昭還用上瞭自幼學來的審訊技巧,會在一個地方換著說法,來回問兩到三遍,來避免記憶出錯胡說,順便幫助回憶。
狄昭昭已經複原過上十個頭骨瞭,捏五官都有瞭些經驗,不需要從骨頭一層層做起,直接聽人描述長相,就好像聽人直接報答案一樣,速度快瞭不少。
沒有太久,小半個時辰,一個粗糙版的臉,就跟路邊泥人攤的大號泥人一樣,逐漸出現在衆人眼前。
所為被騙的一傢,邊罵邊描述的聲音都逐漸更有勁兒瞭,“有點像瞭!!對,鼻子就長這樣,山根高,鼻孔大!!”
“我就說嘛,小豆丁抱著燒雞離傢出走那篇,不就是通過畫像把人找到瞭嗎?說是畫得可像瞭,一眼就能認出來!”
狄昭昭忽然擡瞭一下頭。
再看這一傢的衣著,是買得起小豆丁話本的樣子。
倒是沒有人註意到他忽然擡頭的這一下,旁邊的差役看著狄昭昭的動作,看著逐漸成型的人臉,吃驚得有點說不出話來。
也不知是默契還是什麼,總之都噤聲,放輕瞭呼吸,像是輕巧地在墻沿上行走的黑貓,不發出一點聲音。
即使傳聞中聽說過,但親眼沒有見過的事,就好像有人說飛花摘葉可取人性命,聽起來好像簡單,甚至腦子裡還能浮現出對應的畫面。但是親眼見到,還是忍不住脖子一涼,下意識護住,再退後躲遠兩步。
即使是被偷偷拉來,負責畫像的那人,也都看得有些懵懵的。
在畫技抽象的年代,即使是齊白石的蝦,已經活靈活現到極點,蝦須好像要沖出畫來紮人一樣,也不太容易在一池蝦裡找到對應的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