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昭昭道:“隻是有這個可能。”

他分析:“如今海捕文書已發,人口繁茂的城內再無他的容身之所,但落草為寇的話, 以他的身板和力氣,到哪兒都是被人欺負的份, 比現在的日子還不如。”

明捕頭不由點頭, 但還是有點想不通:“冷姑娘和她弟弟都在傢,能給他下手的機會?”

“他往別處一逃,豈不是更安全?”明捕頭提出一種更常規、更大衆的可能。

狄昭昭看向他:“他很憤怒。”

一個陰溝裡的老鼠,得意洋洋的藏在老鼠窩裡, 如今被一個壓根瞧不上的女人披露在陽光下, 還毀瞭他藏匿的窩點,他怎麼會不憤怒?

這是一個自卑, 又扭曲自傲的人。

狄昭昭推測:“一來,他之前囂張放言, 官府肯定找不到他, 如今被找到瞭,以他的性格肯定怒恨至極。二來,他不敢對上咱們,但轉頭去對付女人他可一點也不怕,怒火上頭總要找傾瀉的對象。”

他隻這麼一說,明捕頭和跟過來的幾個衙役, 都轉頭看瞭過來。

明捕頭眉頭擰起來:“欺軟怕硬的狗東西!”

其實如今誰也說不準,人到底往哪裡跑瞭。

但失去瞭戶籍,還到處都是海捕文書, 再想過從前的安穩日子,肯定是不可能瞭。

他有可能逃去瞭他心裡覺得安全的地方, 又或許去投奔瞭某個同流合污的同黨,又或者幹脆跑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他的地方落草為寇……

隻是從性格和心理上分析,相比以上這些,潛行回餘唐實行報複的可能性,更大那麼一點點。

明捕頭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他和手下幾名衙役看瞭看:“我們把船上審查出來的可疑地區查查看,沒有就趕回餘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