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在走向畫像組之前,狄昭昭就有瞭些想法。
他越看手中的卷宗、衙署公房現場的氣氛,渾身被疲憊和無力籠罩的百姓,還有前面競爭激烈的龍虎榜,就會越覺得,面對天下這麼多案子,個人的力量實在是太渺小瞭。
即使他獨占鰲頭,破案數和關鍵證據數遙遙領先,足足有九筆,隻差一橫便能得到兩個正,但如果將整個畫像組的數據加起來,還是超過他兩個。
別看旁人都是零星的兩三筆,但基數大啊!
越明白攻堅會的意義,狄昭就越想做點什麼。
他自己再開足馬力做,得個駭人聽聞的傳聞和名號,也不會有現場幾十號人,一人多破兩三個案子的總和多。
就好像祖父設立這個龍虎榜一樣,激勵的從來都是所有人。
狄昭昭也沒喊旁人進來,自己拿著畫就坐進瞭畫師堆,邊把畫像和卷宗拿出來,邊講道:
“首先是這一張,這一張畫技非常好,人物也畫得非常鮮活好辨認,但是眼睛和下顎形狀這兩處細節沒有處理好……我們可以看到卷宗裡一共有三份目擊者的描述……對臉型的形容有兩種描述,你信任瞭這兩份一致的口供……但其實,這兩種描述都不能完全相信。”
狄昭昭沒有點名,但李畫師認出這是他畫的,默默豎起耳朵。
聽到狄昭昭說三份證詞中的兩種描述都不可信後,他覺得認知受到瞭沖擊。
狄昭昭簡單聊瞭一些關於顱面複原學中顱骨的知識點,聽得李畫師感覺騰雲駕霧,人飄飄然,像是在飛,又覺得雲霧繚繞,腦子有點亢奮得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