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卖煎炸食品的摊子、捞金鱼的水池、出售可爱摆件和挂饰的小车,又路过牵手的情侣、抱着小孩的父母、并行的老人,太宰治终于看见——

“月月,化妆很简单的。”西宫鹤影的助理兼化妆老师,雪野小姐,正握着西宫月昳的手指,牵着他给西宫鹤影画眉毛,“你别紧张,手指放轻松一点就不会抖了。鹤影,你也别动,你底子好,随便画画也不会难看的。”

西宫鹤影:……

西宫月昳:……

“是这样?”西宫月昳还是有一点不太适应近距离看自己的马甲,为了把眉毛画对称,他凑得极近,视线又如此专注,缱绻到近乎深情。

两对蓝眼睛凑一起的模样让雪野助理直呼很赞,掏出手机咔咔拍照。

太宰治:……

他登时思维一空。森鸥外白天提醒的那些什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做朋友不好,西宫月昳不一定能接受太宰治过去、现在、未来的所作所为,纯白的人是没有办法接受纯黑的,永远都只会恐惧……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统统从大脑里清了出去。

唯独剩下。

——为什么西宫月昳身边总是有那么多男人啊!

就算这次的人是哥哥,不是什么危险的野生人类……但这个哥哥和他没有血缘关系,还相处多年亲如手足,听起来更危险了啊!

“月月——”

太宰治既悲且痛地拉长了音调,特别不怀好意地想要拍一下西宫月昳的胳膊,让眉笔在西宫鹤影脸上画出花。

“太宰君,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了好久。”幸好西宫月昳反应快,瞬间收手,“雪野小姐正在教我化妆,雪野小姐,这是我朋友,太宰治。这是雪野小姐。你们先聊,我去洗一下手。”

“太宰君,初次见面,请多指教。”雪野一头精致干练的短发,妆容明艳,“我是西宫鹤影的助理,雪野彩香。”

“雪野小姐,晚上好。”太宰治扮乖巧的时候,几乎不会有女性讨厌他。

雪野看着这个穿着灰色竖条纹浴衣、锁骨纤细、五官精致的少年,感觉心里某一块地方都融化了,尤其是看见太宰治的手腕、脖颈、眼睛等地方缠着绷带。她瞬间语气轻柔,满是心疼地问:“怎么这么多绷带呀……受伤了还出来玩吗?”

“不是很严重的伤。”太宰治仰脸,“谢谢姐姐关心。”

雪野的背后开始撒小花花。

“好可爱的小朋友。我正在教月月化妆,可惜月月没什么天份,也不愿意学。”

太宰治瞬间自告奋勇:“我想学!我也想给鹤影哥哥化妆。”

他和雪野助理聊了几句,很快雪野就眉开眼笑,翻起化妆包,也打算让太宰治拿西宫鹤影的脸尝试了。

“……”西宫鹤影后仰了一点,“为什么受伤的是我?我不化妆也能上台,别到最后化了妆反而上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