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举起手中的大刷子,他不知道这个刷子具体是做什么的,想来和糊墙差不多。

——一些明晃晃的不怀好意。

“太宰君,”西宫鹤影把声音压得极低,面无表情地快速说,“你要是乱动,我就把你那天女装的照片发给森鸥外、中原中也、还有afia上下所有人。”

太宰治:“……”哇!!!

他好想拉着西宫月昳,告诉他,其实你的好哥哥在外面蔫坏蔫坏的。然而太宰治环视一圈,发现西宫月昳洗完手之后被一个工作人员拉住,耳朵里塞了耳机听歌,是今天要表演的一个歌手的歌。

——显然是没有听见西宫鹤影的威胁。

西宫月昳听完歌,回来就看见捏着散粉刷和西宫鹤影僵持的太宰治。太宰既不肯放弃这个恶作剧的机会,又不想捧着西宫鹤影的脸近距离观赏。总而言之就是纠结。

于是。

他凑过去握住太宰治的手腕,轻声说:“太宰君,你和我哥哥的关系真好。”

太宰治:?

雪野也说:“你们的关系真好!”

太宰治委屈,但是他被西宫月昳握住了手腕,开始一些不情愿但是很好玩的“涂墙”工作。

他终于发现,月月小朋友的化妆技术,比他这个一心想要恶作剧的还要过分。而且对自己哥哥那叫一个狠,沾了粉就往上怼。

【嗷!月月,你下手轻点,这是你自己,你也不想看见你自己变成妖魔鬼怪吧?】

“月月,涂完脸应该涂什么?”太宰治充满期待。

“腮红?”

【啊——月月你的审美没救了——】系统自闭。

于是太宰治打开应该是腮红的盒子,沾了坨粉色的东西,准备狠狠糊到西宫鹤影脸上。

他动作停了停——因为太宰忽得发现即使他俩这样胡闹,西宫鹤影的眼神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生气。他容忍西宫月昳在他脸上实验各种古怪的东西,那双矢车菊蓝的眼瞳里反射着补光用的小灯,充满温柔与宽纵。

恶作剧的快乐顿时散了一半。

他感觉自己好像只是在参与独属于别人的温情互动,根本没融入进去。

这一通乱化,雪野终于看不下去了,把这两个小朋友拎到一边,用化妆棉沾了写卸妆水之后,开始进行专业的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