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牙膏不能心急,就得一天挤一点。阿云嘎也没给什么从宽的承诺,就让他在笔录上按了手印,一句话不留就带着警员走了。
“队长,检察院要求的补充侦查咱们就剩下举报人的笔录了吧?”警员翻了翻证据材料问道。
“是,”阿云嘎犯难地回想着那一串身份证号和照片。林城这么大,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更何况这个人估摸着还躲起来了。
“队长!”南枫冲他喊了一声,把阿云嘎单独叫过来,小声在他耳边道,“我们监控到举报人的身份证使用了。”
阿云嘎连忙低声问:“在哪儿?”
“林城医院。”
……
王晰还在等着公安那边的回复,自己也顺带把卷宗再回忆了一遍。酒吧贩毒和风雨基金会诈捐都牵扯到同一个犯罪嫌疑人,但他怎么都不愿意相信,一个治安队的副队长,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和这么滔天的权力。
“小晰,要我说别往上追了。你只管查好你这一部分,以后有新问题了那是省检察院的事儿。”检察长叹息道,“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胆子忒大。”
王晰满不在乎地笑笑:“检察长,我这人不怕麻烦也不怕死,就怕对不起自个儿的良心。”
检察长轻叹一声,拍拍他的肩:“我是真不想把你放去省检察院,把你放走了,谁来接我的班?”
“八字儿还没一撇呢。人家省检察院估计嫌我来事儿麻烦不要我呢。”王晰打趣道。
“叩叩——”
两人听到敲门声,回头一看,高杨抱着文件站在门口。准备公务员考试这段时间,高杨先考到了检察院当书记员,跟着王晰办案子。天不早了,高杨把弄好的卷宗送过来,整齐地放在王晰桌上,每一页都按照王晰的习惯贴好了标记。
老检察长毕竟精通人情练达,加上捕风捉影听了些事儿,也明里暗里跟王晰求证过。老检察长心下了然,也没往外说,他也不是那么古板的人,把王晰往前一推:“行了,今儿个冬至,赶紧回家吃饺子。”
王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高杨倒是先礼貌地点了点头,跟老检察长道了声谢谢。
林城这晚上突然下起了雪,雪落的时候,风小,万籁俱寂,声音都被吸收进了那小小的雪的缝隙间。屋外的路灯闪烁着,映出白茫茫的一片,雪花肆意在灯光下挥洒,落到两人的发梢,却在进门的一刻被温暖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