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很漂亮——跟着挽星, 她还是学了点眉眼高低,知道如何投其所好。
只要四爷记得她这份功劳就行了, 何况云莺不觉得是什么好差事:自己发善心倒罢,可是逼迫人家捐款,妯娌们还未必乐意。福晋有本事,干脆让她当这恶人。
云莺只要安分地做个米虫就行了。
两人蓄意温存一番,次日四阿哥就去了正院,把这事跟福晋一提, 福晋也觉得挺好, 她只疑心瓜尔佳氏为何如此大方?难不成有何阴谋诡计?
四阿哥冷冷道:“自入府以来, 瓜尔佳氏对你无不敬服,总是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福晋无言以对, 知人知面不知心,她怎么能相信云莺是个安分的?有李氏前车之鉴,福晋不得不防。
但这回的确是她占了便宜。待四爷离去,福晋就对赵嬷嬷道:“待会儿你把库房里那架白玉炕屏找出来,给西院送去罢。”
赵嬷嬷很不忿,“那炕屏是咱大阿哥周岁、老大人特意差人送来的,怎能如此糟践?”
区区一个格格,哪使得这般好东西。
福晋皱眉,“让你去你就去。”
投桃报李,一扇屏风值得什么?看来她是对身边下人太宽容了,纵得她们一个个不知天高地厚,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传到四爷耳里,还当是她教唆的呢。
云莺不敢让福晋欠自个儿人情,只能硬着头皮收下赵嬷嬷送来的厚礼,可她横看竖看也没看出那屏风抵什么用,除了更衣的时候方便遮挡,可她根本不怕被四爷看去呀。
挽星建议,“您不妨先放着,等下年德妃娘娘过寿时,绘一副松柏长青图贺上去,不是物尽其用?”
云莺眸子亮起,借花献佛,好主意!也省得她另外费脑筋了。
福晋若得知她这么诡计多端,怕是要气吐血。
四爷上朝的时候将这事一提,皇帝龙心大悦,倒是诸位阿哥纷纷向其怒目而视:有差事的还说,那些没差事的可怎么办?凭什么要他们出血,银子又不会好端端从天上掉下来!
可看到四阿哥眼也不眨地掏出五千两纹银,众人也没法子,少不得捏着鼻子认栽。
而福晋这头也挑了个吉日良辰,请妯娌们来喝茶,因男人们那头已有动作,大伙儿倒是心照不宣,有钱的捐钱,没钱的捐物——碰上这俩强盗夫妻,真真倒八辈子的霉!福晋先前积累下来的好人缘,生生给糟践掉了。
当然她也不在意这些,万岁爷的肯定比什么都要紧,只要最上头那位承认她是个合格的儿媳妇就行了。
那拉氏今日跟着七福晋过来,没敢太抢眼,却也悄悄褪下了腕上一枚金镯子,她对云莺道:“七爷才叫逞强呢,明明万岁爷发话免他的捐,他却不肯,硬撑着出了三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