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禅氏瞥了眼他身怀六甲般的肚腹,“就你这副模样,想拈花惹草人家也瞧不上呀!”
祜满:……太伤人了。
委屈地到一旁喝闷酒去。
云莺看着眼前这对活宝,忍俊不禁,又再三向母亲保证,她知道轻重,不会因为孩子就疏远四阿哥的。且她也没打算按照古代办法,给孩子喂上三年五载的奶,等过阵子就该考虑给弘曜添加辅食了,至于那几个乳娘若愿意留下,彼此当个照应也好,若不愿,云莺会给她们一笔赏银,返送回乡。
觉禅氏道:“这话很对,尤其那些个妖妖调调的,千万不能留在身边,叫她们赤身露体在四阿哥旁边转悠,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云莺:……娘,您这措辞也太奔放了啊。
且她也没看出哪个像妖精,宫里选人一向品貌端方为先,虽因上了点岁数,格外有种成□□人的风韵,但四阿哥并不好这口,他儿子弘历才喜欢呢——假如有的话。
饭后,觉禅氏问起五公主出阁的事,不知该添几分礼为宜,如今云莺正得倚重,礼钱自不能薄了去,可也不能越过那拉家里的人,因此让云莺留神打探,回头给她个准信。
云莺诧道:“您也知道了?还没定下呢。”
若非康熙忽然在颁金节上提起,连她都快忘了这茬,她隐约记得德妃所生的五公主并未和亲,而是留在京城,却不记得指给了哪户人家,原来是佟家。
四阿哥当然赞成这桩亲事,他蒙孝懿皇后抚养,佟家自然也算半个母家,且如此一来,五妹便彻底杜绝了远嫁的隐患,岂不快哉?
四阿哥只有这么一位妹妹,向来疼宠,自然希望她嫁在近处,方便照顾,那舜安颜他也瞧过,隆科多的侄儿,人品相貌都不错,可堪良配。
可德妃心里憋着团火,她生小五的时候难产,差点便撒手人寰,好容易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对这个女儿自是感情深厚,当时她跟康熙正是如胶似漆,便斗胆向他求了道旨意,希望能把小五留在身边,别重蹈她姐姐们的老路。
康熙满口答应,可德妃却提心吊胆,眼看小五一日比一日出落得亭亭玉立,唯恐皇帝出尔反尔,又把她指给蒙古去了。幸好,万岁爷终于兑现了承诺,可她再想不到会是这样当头一棒——明知她跟孝懿恩怨匪浅,还把小五嫁到佟家去,这是打谁的脸?
德妃因着操办颁金节劳碌,顺理成章病倒了,几个贵人常在轮流到她宫里侍疾,福晋与云莺也不得不进宫探望婆母。
四阿哥明知额娘这病来得蹊跷,也只能感叹德妃心窄,到现在还放不下。皇阿玛让两家联姻摆明了是和平共处一笑泯恩仇,德妃不敢公然违抗皇阿玛的旨意,便只能磋磨自己了——她这一病,说亲自然得缓下来。
还好德妃没敢病太狠,不然太医院下了最后通牒,皇阿玛怕是要让小五赶紧成婚来冲喜了。
云莺约略记得,历史上的五公主走得很早,出嫁后两三年便香消玉殒,还是在随驾往热河行宫的途中中暑病逝的,虽说不算什么稀罕,可年过六旬的皇太后都安然无恙,何以她年纪轻轻身子骨便虚透了?恐怕五公主在佟家过得未必有表面那般风光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