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拉氏脸上更窘了,本意只是撒个善意的小谎遮掩过去,谁知李四儿这般头脑敏捷,一下子就给戳破了——当然真正聪明人是会看破不说破,李四儿这样,只能说功夫还不到家。
云莺看出这位是个惯会掐尖要强的,索性含笑道:“方才我们就在议论姐姐。”
不知道彼此岁数,互称姐姐也是种尊重。
李四儿果然起了兴致,“哦?愿闻其详。”
云莺也不修饰,直接就把那段传言说了,满以为这么一来反客为主,李四儿必得陷入尴尬境地——女婿抢丈人的小妾,总归还是挺新鲜的。
哪知李四儿听罢却是狂笑不止,眼泪都快迸出来了,拿帕子揩了揩,莞尔道:“侧福晋当真风趣。”
说完屁股一扭一扭径自走人了。
云莺:……
她这算不战而屈人之兵吗?对面认输了?投降了?还以为李四儿会砌词狡辩一番呢。
那拉氏扯了扯云莺衣袖,吐气道:“你也忒大胆了,方才我还以为她会恼羞成怒。”
云莺也是冒险,不过李四儿这种人,你越避她如蛇蝎,只怕她越是记恨,倒不如坦坦荡荡说开了,对方反倒一时不敢怎么样,到底在场有这么多人呢。
她完全捉摸不透李四儿的脾气,正常人像她这样鲤鱼跃龙门嘛,好歹该收敛些,放低姿态以求立足,她倒好,完全跟破罐子破摔似的,把除隆科多之外的佟家人全给得罪干净了,这是打定主意要当个孤家寡人呀。
神奇的女子。
那拉氏方才一紧张,这会子尿意却上来了,“不成,我得更衣去。”
怀孕的女子总是容易尿频,尤其似她这样月份大的。云莺问明了地方,亲自扶着那拉氏到净房去,奈何今日宾客众多,只找到一处下人用的茅厕,好在那拉氏不是事多的,虽里头气味熏人,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云莺解下香包给她,让她闻着提提神,自己则在外头守着,方便照应。
哪知没过多会儿,里头惊叫起来,云莺赶紧推门,就见一黑溜溜长条状物事沿着门缝窜出去,唬了一跳。
第76章 嫌隙
好在云莺辨认得那蛇钝头圆脑, 想来无毒,便不去追赶,而是忙着查看那拉氏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