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声如洪钟,无人敢反驳,即便是在焚书坑儒当时,敢于和法家李斯大辩八百个来回试图劝说陛下复行分封的淳于越也只是哆嗦一下,然后继续当朝堂众多鹌鹑中的一只。
博士叔孙通和淳于越挨着站在一起,他斜睨了眼淳于博士,掩着袖子撞了撞后者的胳膊肘,生怕这老家伙又捏着那腔忠孝节义的儒家理论去和始皇帝陛下呛声。
要是放在平常议政论道,始皇陛下向来从谏如流,也愿意听他们舌灿莲花。
特别是最近几年,陛下渐渐愿意参考博士们的进谏,还搞起了儒学礼制的建设,无论是泰山大典还是寿庆宴席,七十博士官位的设置也可见这份荣宠是独一份的。
但是那毕竟都是时至今日,大秦统治走上正轨,才有的结果。
这天幕骤然提起焚书坑儒的往事,虽然是给这群大儒博士一个闪亮的耳光,但是他们也只能受着。
拜托,陛下前面都受了这样的刺激,左一个“二世而亡”,右一个“咸鱼腌尸”,谁还敢想不开去提意见!
叔孙通见淳于越没有作什么妖,才放心地继续眼观鼻鼻观心——当那第四只鹌鹑。
【除了禁书范围大小这一点,历史上也有学者对于“秦火”对文化断层影响力的大小提出质疑。
秦朝至今已有两千多年,古人对各种书籍资料的保存也很难像现代一样完备,无数珍贵史料和文化思想的著作在历史长河中被名为时间的滔天巨浪所淹没。即便没有“秦火之难”,没有“楚人一炬”,它们也很难得见两千年后的太阳。
像这样以浪花做比,自然失传这一因素可以说是头等大小的浪花,然后才是各种各样的人祸,“秦火”算是一件,项羽入主咸阳城时的那把大火只怕浪头不比“秦火”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