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达利亚尚在计较,不料宁归突然泄力,哭得更凶了。他发不出声音,只好默默垂泪,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滴接一滴滑下脸颊,被手背胡乱擦掉,整个人看上去凌乱又可怜。

“好吧好吧,让你打,让你打。”达达利亚无奈地松开宁归,将他细长的手指重新包成拳,在自己的嘴唇上轻轻点了两下。

“打也打了,你别哭了。”

被他这么一闹,自怨自怜的情绪也被搅散大半。宁归抹干泪痕,觉得头脑昏昏沉沉,想要睡觉。

“你这又是闹哪一出啊?”

解开两粒扣子的手突然被摁住,宁归眉峰微蹙,泪眼朦胧地望向达达利亚,神情不悦。

哭也不行,睡也不行?这是哪里来的橘头小霸王啊。

他不耐地甩开达达利亚的手,继续解扣子。

“不、不行。”达达利亚从身后抱住宁归,额头浮起一层薄汗,“你真的不能脱。”

达达利亚自己都不明白为何要如此坚定的阻止宁归,这只是一种出于人类本能的直觉:如果宁归再次脱掉衣服爬上自己的床,很可能会发生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

罢了。宁归无声叹息,橘头小霸王威力无穷,他也只能和衣而眠了。

等怀中的人不再挣扎,达达利亚终于松了一口气,跪坐在床。

宁归睡着了,靠在他肩膀上的头缓缓下滑,达达利亚急忙用手扶住,小心地按回自己怀中。

只要低下头,便能看到宁归微红的眼睑,两扇纤密的睫毛会被自己的气息烫得发抖,小巧的鼻尖下是两瓣微张的唇,由于紧抿太久后突然放松,此刻充盈着欲滴的红色,看上去饱满又柔软。

达达利亚的呼吸再度变得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