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少年,前一天早上跟他说着保护好重要的人的少年,刚刚他和佐助两个人都无法战胜的少年,如此轻易的就在他的面前死去。鸣人第一次感受到生命的脆弱。生命就像一条永远不会倒流的小河,不论中途如何辗转,都会不可阻挡地奔向同一个终点,那就是死亡。生亦合欢,死亦何惧。缘起则生,缘落则灭。天灾,人祸,哪一样都能轻易致死,那少年是他的敌人,可是为什麽此刻,自己是如此的希望他不要死呢?

少年的身体落在地上的瞬间开始结冰,短短几秒内成了一座冰雕。

真是一个冰雪一样纯洁的少年。

目前为止,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我走到佐助身旁,蹲下身替他治伤。佐助很快悠悠醒转,一睁眼就四处张望,看到鸣人的身影才送了一口气。我的动作顿了顿,看来他们之间,也终于有了羁绊。

但是还差一点。

“真狼狈啊,再不斩。”令人嫌恶的声音响起,是卡多。

是谁说过,资本家从头到脚都是血淋淋的?卡多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商人更是如此。就像此刻,看到伤痕累累的再不斩,他毫无犹豫的讽刺他,因为他已经没有了可利用的价值。

他走到白的尸体旁,用脚踢了踢,露出厌恶的表情。鸣人的呼吸一下粗重了起来,我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看向再不斩。

男人浑身是血,手脚都已经断了,只能用嘴叼着苦无,沖向卡多。

“看清楚,鸣人。这才是生命的重量。人固然脆弱,但正是因为脆弱,困境中爆发出的坚韧才显得更加珍贵。”我轻声地对鸣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