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
明明刚才在海底疯得厉害,接吻的伤口到现在还在,而现在就像在大庭广衆之下昭示喜欢和爱,霎时间满面通红不知所措脊背笔直,他低声笑得脑袋都从她嶙峋的肩膀上滑下来。
空姐从前排开始分发零食饮品,轮到他们的时候,有三种口味的雪糕:牛奶、抹茶、蜜瓜。
这个牌子的蜜瓜味甜度ax,五条悟捏着冰冰凉凉的杯壁。
“麻烦也给我蜜瓜口味——”冬月暄说。
在空姐把雪糕递过来之前,五条悟忽然说:“还是抹茶味吧?明明最喜欢这个味道了。”
空姐怔住了,又询问了一遍口味。
冬月暄停顿了几秒:“抹茶吧。”
雪糕在手里有些太冷了,五条悟替冬月暄捏住外壁放在小桌板上,望着她被冻得通红的手掌心:“不喜欢?”
“悟是怎麽知道我喜欢抹茶的啊。”冬月暄的声音轻轻的。
“为了迁就我而总是选择和我一样的口味,以前我一直没发现还真是糟糕啊。”五条悟说,“明明很明显吧,诅咒里也很喜欢抹茶味的食物,稍微上心一点就可以发现了。明明不算是甜党吧,总要委屈自己吃那麽多很甜的东西……”
“不是迁就。”冬月暄打断他。
此刻像喝了小酒,面颊飘上微醺的霞色,那麽久以来她都在幻想着这些点点滴滴的小事被他注意到,却又害怕他注意到。现在秘密气泡被他戳破第一个,可是碎掉之后掉下来的不是眼泪,是光彩陆离的珍宝。
还会发现第二颗第三颗珍宝吗,悟。
“不是迁就,”她重複一遍,“……是因为太喜欢而忍不住移情你喜欢的口味,喜欢到好像品尝蜜瓜味就像是在品尝和你有关的回忆。这不是迁就,是爱屋及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