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和我换个位置。”温柔可怜的漂亮姑娘撕下礼貌的外衣,推了推坐在最中间的喜多川祐介。

她原本被分配坐在窗边,但是在起飞之前岩崎玛利亚就因为必须打开遮阳板果断和靠近过道的东乡一二三调换了位置。

玛利亚本来应该心存一丝感激,因为她和将棋达人在这次修学被分配到一间屋子之前没说过几句话,但现在她全心全意在忍耐喉咙的紧缩和异物感,张开嘴必然会在飞行开始的第一分钟吐出来。

晕机药成功让她度过了旅程的大半段,岩崎玛利亚猛地睁开眼,在急速下坠的过程里看见越来越近的海平面。

玛利亚在撞击到水泥地一样的水面时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因为疼痛感没能及时将她击醒,海水像慈悲的谎言般容纳了她。

没有眼睛的鱼在她身侧游动,生者的幽灵、水手的尸体、飞机和船只的残骸安静地沉睡,岩崎玛利亚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下沉。光明在阴森的海底逐渐被吞噬,她在恐慌中努力向四周抓去。

微弱的光线一瞬间回归,喜多川祐介摘下了岩崎玛利亚的眼罩。他的脸在昏暗的机舱里模糊不清,玛利亚昏昏沉沉地放空几秒,才觉察到自己全身都是冷汗。

“你做噩梦了。需要纸巾?”喜多川压低声音问,“或者水。”

他为了不吵醒沉睡的其他人而凑得很近,岩崎玛利亚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警惕地想起另一件事:“你为什麽醒来了,我没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