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是運功的緊要關頭,已經提著食盒到門口的方多病被李蓮花的慘叫聲嚇瞭一跳。
他連忙推門入內,卻見李蓮花面上一陣白一陣紅,表情痛苦猙獰,額上青筋盡數浮起,一副命不久矣,命火飄搖的模樣。
再看他身後的鶴之舟,內力運轉著不斷渡入李蓮花的身體,不久前還能與笛飛聲對掌的人如今卻是滿頭汗如雨下,面色青白,兩隻眼遍佈血絲,卻仍在壓榨著身體裡的最後一寸餘力。
他耳朵微微動瞭動,聽到有人靠近的聲音,許是因為李蓮花的聲音被引來,便連忙退出房門,將門關緊,抱著爾雅劍守在門外,將來查看情況的石水勸去瞭別處。
但他獨自站在門外,想起房內明顯處於險境的兩人,心中亦有說不出的焦灼。
方多病不懂自己不就是跑遠瞭些,去瞭遠一些的膳房,下人特意為他們做瞭幾道菜又耽誤瞭些時間,怎麼回來之後二人便成瞭這樣。
他隻能在心裡念叨著兩人千萬不要出事,卻也不敢隨便走動,怕自己發出的動靜會影響到鶴之舟,讓他走火入魔,導致兩人一起完蛋。
不知過瞭多久,他隻知道石水又來瞭一趟,他那特意來撈他回傢的小姨何曉鳳也發現瞭他,但都被他一一應付瞭過去。
屋內已經許久沒有動靜,他看著時辰,心中實在不安,到底是嘗試著又推開瞭房門,小心翼翼地走瞭進去。
隻見原本一前一後坐著的兩人如今已經相擁著倒在床上,李蓮花衣襟處還有床榻邊緣是深得猶如黑墨的血水,而鶴之舟的嘴角也垂著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