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還有眼前這人一份赤誠的情感明明白白地告訴他,這世間並非沒有真情在,他幾乎又要陷入剛離開四顧門時那種天地之大卻無一是他容身之所的迷惘與失意中。
“罷瞭。”他疲憊地側頭靠上鶴之舟的肩膀,“不過是十年時間,就當還他少時護我的恩情。”
但人生又有幾個十年?
鶴忍耐瞭許久的眼淚滴落在李蓮花的臉上,他擡手抹瞭抹,看著指尖的潮濕,輕輕地撫上男人的側臉,“你哭瞭……”
鶴之舟忙擡袖抹去淚水,隨後才小心翼翼地幫他擦去臉上殘留的水漬。
接觸到他專註地看著自己的眼神,李蓮花心中竟又生出幾分脆弱,皺著眉頭繼續道:“我心口好痛。”
他擡手拉住瞭男人的手,放在瞭自己的胸口上。
鶴之舟那隻覆在他胸口的手便慢慢地幫他揉瞭起來,隔著衣服,也隔著皮膚骨骼,竟好像真的揉到他千瘡百孔的心上。
他垂下眼睫,放任自己沉溺在他溫暖的掌心下。
這些年他實在是太累,太累瞭。
而鶴之舟抱著沉沉睡去的人,整夜未曾停下手中的動作,直到第二日李蓮花睜眼醒來,心口仍覆著他滾燙的手掌,力道輕柔,卻似乎是執拗地要將他那些盤根錯節的複雜心緒都一一揉開。
第37章 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