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看著方多病離去的背影無奈地嘆瞭口氣,但隨即他又發現身邊的鶴之舟還端坐著,姿勢跟神色都沒什麼變化,隻一心對付著跟前的那盤葡萄。
他動瞭動眉毛,問:“你早就知道瞭?”
鶴之舟給他剝著葡萄的動作一頓,垂下眼睫老實交代:“這幾日包打聽正好來瞭百草坡鎮,上午來送葡萄的人就是他。”
李蓮花上午正拎著魚竿到河裡釣魚,遠遠的確實看到今日送葡萄的人模樣十分陌生,不過他早前未見過包打聽,也不知道他原來長著一張十八九歲有些肉乎的娃娃臉,便隻以為是新來的跑堂。
“你還做瞭什麼?”他又問。
方才方多病說起來,這人沒反應他便知道這傢夥定是知道傳出這謠言背後的人是誰。
李蓮花其實不太想追究這些,李相夷如今已經不存於世,名聲於他又有何相幹?隻是他不在乎,身邊這些人卻總是放不下。
鶴之舟將剝好的葡萄放心已經快滿瞭的碗裡,“四顧茶會包打聽也是要去的。”
他輕聲道:“他總是不會叫二東傢吃虧的。”
李蓮花看著他放到自己跟前的那碗葡萄,到底是沒能像告誡方多病那樣說出掃興的話,反倒是不由自主地揚起瞭嘴角。
他用簽子插起一顆葡萄含入口中,“剝瞭半天的葡萄,不打算嘗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