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過太多太多掙紮的人。饑餓與寒冷、存活與死亡,在物質資源匱乏的極北之地,這樣的人數不勝數,就連愚人衆的大多數士兵,也不過是為瞭有飯吃,以及殉職後給予傢人的補貼。

而先遣隊的士兵,幾乎沒有能完整歸傢的,就像這一次一樣,他沒能見到對方的最後。

卻見到瞭最後的對方。

“咕嚕”

溶液還在繼續翻滾,像極瞭進食中的吞咽。皮爾紮咬瞭咬唇,視線緊緊盯著那具白骨。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瞳眸一縮,抖著唇沖阿貝多吼道:

“等著!我現在過去!”

溶液吞盡萬物,尋常的寶物似是無法抵擋,以至於邊緣的一帶慢慢消融著,圍剿著中間的獵物。

阿貝多顯然也知道自己的狀況,他張瞭張嘴,似是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抿緊瞭嘴,朝皮爾紮點瞭點頭。

“我等你。”

溶液難以跨越,從翻滾中的骸骨就能知道,無數的生物曾在這裡掙紮。

皮爾紮眼眸微凝,直接將身上的白袍扯下,鋪在瞭溶液的表面——這畢竟是施加瞭女皇恩賜的服飾,又被博士改造過,除卻神之眼擁有者的元素攻擊外,尋常的元素侵襲皆能抵擋。

可即便如此,當衣料觸碰到溶液時,滋拉聲響四起,神力與不詳之力相互碰撞著,不過片刻便得出瞭結果。

白袍終是溶解在瞭溶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