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貝多整頓好衣服,便低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不算明媚的陽光被其盡數遮擋,露出的半邊明亮半邊昏暗給這一片景添上幾分別樣韻味。

“書上說旅遊是度假的必需品。”

“這肯定是在瞎說,”皮爾紮輕笑,直接閉上瞭眼,“不是所有人都喜歡到處跑,在一個固定的位置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也不錯。”

“比如采采薄荷、撿撿果子,又或者是釣魚什麼的,”皮爾紮頓瞭下,“隻要能放松就好。”

“況且我旅的遊也夠多瞭,還是安定點更適合我。”

最後一句說得很小聲,但阿貝多恰好能夠聽見。

“這樣嗎,”阿貝多略微思索,算是認可瞭皮爾紮的說法,“確實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遠比固定的行為更重要。”

像是被某種東西觸發,皮爾紮突然睜開瞭眼。他看著阿貝多臉上略微晃神的表情,沒有一點預示,直接開口:“那你呢,在離開瞭那個地方後想去哪?”

“又想做什麼呢?”皮爾紮問道。

這話實在是說得太明顯,明顯到就算是皮爾紮自己,想起來也都有些心裡打鼓。

當然事情的進展也確實如他所想一般,朝著某種方向進行——金發的青年眼眸微凝,藍綠像是墜入瞭夜幕。或許是因為光線被遮擋的緣故,此刻的對方在皮爾紮眼中甚至顯得有些陰沉。

森然冷意彌漫開來,那是不同於雪山自身所帶的冰寒氣息,而是活躍的冰元素,在雪山這一天然領域的加持下濃鬱異常,虎視眈眈地環繞在兩人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