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平淡地說道,“反正活著也沒有什麼具體的原因啊。因為這個世界——糟透瞭啊。令人惡心的傢夥,故作親昵的關系,虛僞浮誇的表情——這個世界糟糕透瞭,散發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腐爛氣味。”

“——你不覺得難以呼吸嗎?”

太宰治盯著面前的少女,歪著腦袋微笑著說道。

這句反問,聽起來倒像是在引導或者暗示些什麼。

如果語言也有形狀的話,現在大概浮現成為一隻手掌,一點一點扼住瞭自己的咽喉——又或者不是因為對方的話,而是青年身上攜帶著的那股死亡的氣息,緩緩地占據瞭周圍的空氣。

千奈下意識擡手擋住瞭自己大半張臉,隻是露出眼睛。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在顫抖,卻又不得不拼命努力著克制著自己的恐懼。

“我……”

“啊啾。”

原本凝固的空氣,被不合時宜的噴嚏聲打破瞭。聲音的主人神情自若用手指蹭瞭蹭鼻尖,然後放下,看起來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

現在是夏末初秋,雖然沒有秋冬那般清爽寒冷,但早上的溫度可也沒那麼暖和。潮濕的衣服被風吹得全部沾在皮膚上,汲取著本就不多的熱量。

“那、那個,我的衣服,要不……”

太宰治看瞭一眼千奈。黑發少女怯怯地說道,似乎真的準備把自己身上那件外套脫下來給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