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很快便傳來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緊接著燈光熄滅,世界歸於沉寂。

可正當少年以為那瓶酒已經上床休息時,他的面前忽而晃來一陣帶著涼意的風。

隨後額頭上傳來輕柔的觸感,如片羽落下,卻重重敲在他的心頭。於是在風雪夜的溫暖旅舍裡,黑澤陣感知到一陣輕柔的呼吸:

“晚安,陣。”

……

晚安。

銀月在溫暖中翻瞭個身。

醒來後再見。

>>

黑澤陣做瞭一個夢。

夢中的一切都扭曲彎折,低矮的篝火前空蕩蕩,煙苗靦腆轉過鼻尖,留下一叢雪松。

緊隨其後的是崎嶇湍流。緊靠著奧莫隆河的族群在異鄉人的身體上佈衣,兔毛與鹿角點綴為掌中的黃金,冷色翡翠連同寶珠堆滿祭臺,財富纏繞著這裡的每一個人,供奉似乎永不會消厭。

可隨之而來的卻是炸裂的光照,菲林斯自天上傾斜瞭秤砣,村落到底發生瞭什麼,黑澤陣無從知曉。他隻是舔舐著空氣和水囊,然而口腔裡到處都是稞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