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隻是其中的一塊小石子,無法在此時發出任何一點聲響,隻能看到鼓吹令、令旗手、歌工、樂工盡數騎馬而來,在儀式指揮官員的引導下,立定在瞭城門之內。
這條貫穿洛陽外郭門、皇城門、宮城門的長街,無論在哪一段都能叫做天街,正是應和瞭這面見天子之路。
或許原本位於洛陽裡坊之間的這一段,還達不到獻禮的要求。
可在武媚娘指揮著洛州官員對這條路快速翻修後,卻絕不會讓人在途經此路的時候還會去想,這條路比不上長安的朱雀大道。
當蘇定方緩緩策馬,跟在樂工、飛騎以及旗手的後頭踏上這條長街的時候,就是這樣的一種感受。
當他看到瞭道路兩側的人時更是如此。
扶餘義慈大概也是這樣想的。
在惶惑的情緒之中,他難以避免地朝著周遭東張西望,就瞧見瞭許多明顯不屬於唐人特征的面容。
他們衣著光鮮,像是在這洛陽地界上從事著什麼體面的工作,所以能有餘暇,用格外好奇的表情看向瞭他們這些戰敗者。
這樣的目光,讓人哪怕明知道那些西域勢力也經由過大唐的毒打,依然在此時因落入圍觀的窘境而覺臊意上湧。
洛陽的四方人員交彙,在這條長街之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那些真正的洛陽人更是混在人群之中看熱鬧得起勁,組成瞭其中為數更多的看客。
畢竟,在洛陽被起複為東都之前,他們哪裡有機會看到這樣的畫面。
他們恐怕也沒法在賈敦頤這位洛州刺史病故之後,迎來另一位負責的長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