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中的大多數人還剛在東都尚藥局領瞭一碗驅寒的藥湯,這才站定在這裡。
也不知道,到底是因這獻俘景象的激動人心,還是因為驅寒湯藥的藥力發作,這才讓他們的面色發出瞭潮紅之色。
又或者,這是因為他們聽到瞭另外的聲音。
桑寧舉起瞭手中的信號旗。
在這信號一節節傳遞下去到達盡頭的那一刻,已被蘇定方等人拋在後頭的定鼎門上,忽然又傳出瞭一道鼓聲悶響。
於此同時,鼓吹的樂隊終於奏響瞭樂聲。
倘若有人能告訴扶餘義慈的話他就會知道,那樂聲正是《破陣樂》。
他隻能聽到如同層疊浪湧的歡慶勝利之樂,在驟然之間將他吞沒。
這支並未以舞圖變化方式展現的破陣樂,其中的氣勢一點不減,反而因其中確有凱旋的將軍和被困的俘虜,而更有一種呼應之美。
這讓扶餘義慈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行到的洛水之前。
而如果說,洛陽百姓的圍觀是以一種人力的方式給他帶來壓迫感,那麼當騎兵同行於洛水河橋之上,兩側闕樓與遠處的皇城門拱衛而立,就是一種“九天閶闔開宮殿”的恢弘。
洛水河橋因水陸法會而紮下的石樁,讓這座橋梁在承載著騎兵渡河之時也未曾搖晃。
讓人隻見冬日稍顯平靜的洛水,也仿佛是一道粼粼玉帶,將這座東都守衛在中間。